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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女也疯狂

2015-11-18 09:01| 发布者: 美好的一年| 查看: 500| 评论: 0

摘要 : SCENE 1 戴着厚厚眼镜刚走入“不惑”队伍的陈老太提问:“所以,同学们,独乐乐与众乐乐,熟乐?”同学们异口同声像念经一样地回答:“众乐乐。”于米下意识地做了个口型:“独乐乐。”她想,“独乐乐”听起来比较顺 ...
 SCENE 1

 


戴着厚厚眼镜刚走入“不惑”队伍的陈老太提问:“所以,同学们,独乐乐与众乐乐,熟乐?”

 

同学们异口同声像念经一样地回答:“众乐乐。”

 

于米下意识地做了个口型:“独乐乐。”她想,“独乐乐”听起来比较顺口。陈老太的眼睛就跟青蛙一样,只能看得见有动静的东西,于米正低头专心地在课本右下角页码附近画鬼脸时,一双高跟鞋进入了她的视线。

 

陈老太非常严肃地说:“于米同学,请你翻译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并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说独乐乐?”

 

陈老太见于米答不上来,便捡起她的课本,快速翻了一遍,看到了于米精心制作的“原始动画”,会心一笑,淡定地说:“好,有出息,没考动画学院太可惜了。那么,请你带着你的‘小人书’去隔壁楼听动画课去。”

 

于米悻悻地走出教室,暗想:“怪不得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小心眼很容易让人显老,陈老太的实际年龄连更年期都没到,大家都叫她老太还真不是没有原因的。”刚走到教室门口,于米突然理解过来那句话的意思,十分字面,只怪当时脑子短了路,于是她立马想回头解释向陈老太这个问题,她在教室的最后面不断做举手状,陈老太推了推眼镜,装没看见。

 


回到家,于米十分郁闷。

 

她想不通,古人为什么要说众乐乐比较乐呢,分明是在说谎,于米完全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愿意与众一起乐的人,她心想,真正的好处是不会与人分享的,比如,你中了一千万,如果你愿意众乐乐,我就相信你真的是觉得“不若与众”。

 

于米,22岁,应届大学毕业生,性格乐观却孤僻,喜一切自娱自乐且乐翻天也没人知道的娱乐项目。

 

晚饭。

 

爸爸:“小米,你也老大不小了。”

又来了,于米立马想扯开话题:“爸,我想请教您个问题。”

爸爸:“我跟你说,你今年要再不找个男朋友,我真没脸见我的同事了。”

于米:“我们老师问,独乐乐与众乐乐熟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爸爸:“我在单位一直都是很有脸面的,我们办公室就属我的孩子最优秀,可是老王和老徐家都准备请我喝喜酒了,就你成了剩女。”

于米心想,老爸真时髦,居然还知道剩女这个词,她难得在内心为自己的爹骄傲了一把,继续自说自话:“乐乐?我觉得这个词是关键,你说,古时候没有双打的游戏,没有‘杀人’,也没有‘KTV’,他们‘众乐乐’乐什么呀?”

爸爸强压了一口气,非常认真地解释道:“这句话,要我说,意思是说,你一个人生活不如多一个人生活。”

靠,这样也行。

妈妈:“好了好了,你们别斗嘴了,小米啊,妈妈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走过来的。妈妈知道你的心思,还在想着那个卖菜的孩子吧?他真的和你不合适。。”

 

卖菜?于米的脑子飞速地百度了一下她人生前22年与卖菜这个词有关的所有人生细节,终于想起了四年前她上高三时的一段往事——那时班上有个模样俊秀的从来不爱笑的男孩,成绩很差,父亲去世得比较早,母亲在离学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卖菜,因为成绩差家境也不好,还长得帅,所以老被男生欺负,成绩更是上不来,所以总是一脸苦哈哈的样子。而于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从来就不是那种人际关系很好很会处事的女孩,也极少搭理人,但就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天天跑去利用晚自习时间给这个男孩复习功课,男孩的成绩在于米细心的辅导下还真的亮起了绿灯。流言蜚语满天飞,大家都称不爱说话的于米和不爱说话的某某暗度陈仓。

 

时值关键时刻,老师在各种流言满天飞的情况下不得不请来了双方的家长,气焰嚣张的于米家长和低着头不说话的男孩母亲未战先果,于米很无辜,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事后她总结:无非是武侠小说看多了,见不得大家欺负那个男孩,如此而已。

 

这件事情的结果是,于米不管别人怎么说,继续辅导那个男孩,几个月后,男孩寄了一封信给于米,说自己考上了农业大学,虽然是专科,但能上大学已经全是于米的功劳,于米被这封信感动地挤出了一点点眼泪,但是使劲地闭上眼睛也没有凑齐一整颗,之后的事情就更没心没肺了,于米不仅不知道这封信被放在了哪里,甚至连那个男孩的名字叫什么她都忘了,所以她觉得自己无私地辅导男孩半年只是完全出于“侠义心肠”,与感情无关。

 

 

想到这里,于米忍不住笑了。

妈妈:“看你笑的那甜蜜样,就知道你还没把他忘了,妈妈也是女人,你的这种珍惜爱情不势利的想法,妈妈觉得很伟大。”

爸爸努力地咳嗽,还喷了两颗饭出来,以示戏足够真。

妈妈:“恩,但是啊,这个感情是不能当饭吃的。”

于米真乐了,独乐乐的乐,随口说:“他很帅啊,比明星都不差呀。”

爸爸:“帅能当饭吃?”

于米:“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每餐吃不到半碗。”

爸爸:“能当房子住?”

于米:“我也占不到一个立方米啊。”

爸爸气不打一处来,妈妈只好出面调停:“可是你也不能跟他去卖菜啊。”

于米:“卖菜?这思路不错,有机蔬菜现在的市场前景好啊,是普通蔬菜的好几倍,您说我们要是在咱家楼下那个土帽子菜场租个地摊卖有机蔬菜……”

爸爸:“够了!你再这样,从明天起不许你上学了,尽学会怎么顶嘴!”

于米乐了,不上学,好哇,能宅在家里多玩几天游戏。她生怕老爹会改掉这个主意:“哎呀,爸,别呀,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爸爸:“我还不了解你?每次说谎都会在前面加个称呼,你不说谎的时候什么时候叫过我‘爸’,我告诉你,别以为翅膀硬了我就收不了你,从今天起,在你带个男朋友回家之前,你的漫画、PSP、WII、索尼、世嘉、电脑什么的我都替你保管了!”

这下子,于米真的觉得天要塌了。

 

 

男朋友。。这是个比奥数题还难的题,令于米不禁想起了一段很囧的往事。

 

于米自诩是暗恋达人,她喜欢上了学校里和她同届不同系的一个乖巧的白白净净的小男生,喜欢到做梦都会梦见人家对自己笑,喜欢到远远地看见他走来心跳就会加速至少两倍,于米以为“女追男,隔层纱”,觉得自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把这个小男生据为己有。

于是,于米精心地策划了一场“表白行动”。

 

在40周年校庆上,唱歌非常棒的于米临时组了一个乐队表演节目,还是当时特流行的朋克范儿加视觉系的那种,于米画了个烟熏妆,做成刺猬头,上台前自认为特性感地对着镜子练习怎么表白:“我是于米。。不行,太普通。。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太客气。。你是小南吧,早就认识你。。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太大名鼎鼎。。我觉得你符合我对男朋友的要求。。不行,太大姐大。。”

 

“于米,上台了!”

 

于米慌张地走上太,然后镇定地随着开场音乐张嘴就来:“hey hey you you i don't like your girlfriend
no way no way i think you need a new one
hey hey you you i could be your girlfriend...... ”(嘿,你听着,我不喜欢你的女朋友,这样不行,我觉得你该换一个了,我觉得我就挺合适)

 

对,就是艾薇儿的《GIRLFRIEND》,台下掌声如雷,让于米觉得自己唱得堪比艾薇儿,这很鼓励于米,更鼓励她的是,他看见台下坐在第一排VIP座的小南也鼓掌了,于是帅气地扔掉话筒,跳下舞台,直奔小南面前,轻轻地抓起小南的手,小南本能地触电似的抽回手,要是这样也就算了,他还拔腿就跑。。。于是,于米的故事传成了佳话,害得她再也没敢想谈恋爱的事情,一门心思等着拿毕业证赶快离开这个丢脸的地方,而且,她再也没有听过艾薇儿的歌,她确信是因为那首GIRLFRIEND太猛了,吓跑了人家……

 

 

SCENE 2

 

在那件猛事发生之前,于米喜欢小南的事情只有华英雄知道,华英雄名字里有个华字,是于米最好的哥们,阳光之极,特长是处理于米闯下的种种雷人的祸,所以于米尊称他为“英雄”。

 

于米和华英雄的友谊建立在KTV,从来没有遇见过对手、从通俗到美声到民族通杀的于米遇上了见招拆招的华英雄之后,像在地球上好不容易找打了一个火星的同胞,俩人迅速留了手机、QQ等联系方式。

 

他们一起喝酒,华英雄喝很多,而且每次非喝醉不可,于米只是少少喝几小口,于米不会喝,她怕喝醉了没人帮他拦车回家。

渐渐地,于米开始把没人知道的秘密告诉了华英雄,就是她的暗恋,小南老是坐在角落里默默地看书,小南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可爱,小南说话的声音温柔得不得了,小南从来不大声说话,小南永远淡淡地笑……

 

华英雄每次都认真地听于米讲,虽然听得打哈欠。

 

于米听说华英雄风流成性,女朋友众多,但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任何一个,她想,也许男人都是花心的,尤其是像华英雄这种很MAN的自然会激素分泌更旺盛一点,但这跟他俩的死党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于米并不关心他的个人问题,而且很MAN的从来都不是于米的菜,她喜欢小男生型的,大概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女子气概。

 

他俩相处得很两小无猜,直到于米不小心撞见了华英雄的秘密——

 

于米和华英雄一起共进晚餐,吃路边摊喝啤酒,聊学校里的八卦,聊得正开心,华英雄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立即变了,于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华英雄躲开老远接电话,于米从来没有见他打电话躲过自己,她远远地看见他在街对面说得很激动,说了一会就把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电池和手机盖碎飞得老远,于米见状连忙丢下手里啃了一半的鸡爪,飞奔到街对面,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面如死灰地狂吼了一声,那一声“啊”喊亮了对面男生宿舍楼的所有声控灯,把于米吓坏了,他一向稳重,有时让她觉得像个没有负面情绪的木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于米突然对他萌生了那么一丁点的好感,她突然发现,他也是个正常人。

 

于米默默地捡起支离破碎的手机零件,装好了放进他的口袋里,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没有喝醉,很清醒地把于米送上车,再自己打车离去,他没有说话,平静得让于米反而很害怕,所以于米什么也没有问。

 

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于米想。

 

那天,从来把睡觉当成人生第一件大事的于米失眠了,睡前,她没有想小南在做什么,而是想华英雄有没有回家,他会不会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她担心他会出事,几次她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他,却犹豫了,而之前,她想找他从来就是直播。

 

一觉醒来之后,于米又恢复到了往常的乐天状,大概老天没有赋予她隔夜还能记事的功能,于米依旧继续着她的生活,只是再没主动找过华英雄,而华也没有主动找过她,俩人很长时间没有联系,奇怪的是,在学校里也没有撞见。

 

小南那件事对于米的打击渐渐消除,少了华英雄的陪伴于米有少许无聊,但回到家打打电玩也就依然快活似神仙了,就好像这两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于米一点也不难过,并且更欣慰的是,她再也没梦到让她醒来会有一肚子火的小南同学。

 

在失去联系三个月后的某天晚上,于米梦见了华英雄,梦见他狂吼一声之后在马路上不断地奔跑,醒来之后她觉得胸口有点闷。

 

那个梦之后的第二周,宿舍因为装修问题要搬迁,室友都找男生帮忙搬东西,于米发现自己认识并熟悉的男生只有华英雄,可是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打他的电话,反而鬼使神差地打给了小南,小南的电话是于米四处打听来的,却从来都没有勇气拨过,这次不知道是吃了哪颗豹子胆了,居然想也没想就拨给了小南。

 

更奇怪的是,小南听完于米的求助信息之后,居然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于米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和小南近距离接触,并且还让小南沦为自己的苦力,之前一直觉得高高在上像个仙男一样的小南此刻正拖着纸壳箱缓缓地在楼道里穿行,而于米跟在他身后,她叹了口气,有种说不出的心情……

 

妈妈的眼神看得于米很不自在,把她从神游状拉了回来。

于米:“那你们倒是说说,想让我找个什么样的?”

妈妈:“性格好,人品好。”

爸爸:“那是必须的,至少十几套房,不是小户型,十几辆车,不是QQ奔奔,再有点实业,别低于9位数的,然后弄个小几千万股票吧。”

大概是之前的气还没消,于米暗想,每次她爹一生气就开始得瑟,恨不得自己未来女婿只能在福布斯排行榜上物色,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女儿根本不是什么大美女,不,去掉那个“大”字,这句子都依然成立,刚开始于米还被父亲搬出的一串“零”吓个半死,后来就习惯了。

于米:“我又不是孙悟空!人孙悟空带着那么多猴子也就住一个洞啊!”

爸爸:“它进化了才能变成你,你跟他比?”

于米:“现实点吧,人也看不上您女儿啊,眼睛不大鼻子也不高,三围还那么平均。”

爸爸:“谁敢说我女儿配不上,你就是嫁美国总统都绰绰有余。”

于米实在是难以忍受父亲这种离谱的说辞:“妈,您是不是天天说我爸穷,他受了太大的刺激受不了了于是给我施加压力,想通过我来完成他未完成的责任哪?”

爸爸非常想靠武力解决这个问题,被妈妈拼命拦下,于米转身走掉,身后留下一串硝烟和省略号。

 

 

SCENE 3

 

于米回到房间里,思绪汹涌。一向自诩为逍遥派的于米现在很烦躁,原因只有于米自己知道。

 

从那时起,于米和小南就变成了学校里的一对“金童玉女”,一起上自习一起喝奶茶一起打开水一起蹭公开课,于米突然觉得“岁月静好”这个词应该就是在这样的恋爱中得来的,虽然静,也好,但是于米觉得缺了点什么,似乎小南还没有能力把于米的心塞满,不是因为于米的心大,而是因为有人之前留下了点什么忘了带走。

 

于米犹豫了很久,给华英雄拨了个电话,按下拨号键的时候她的手跟着呼吸一起颤抖。潜意识里,于米觉得这种单相思对小南也是一种背叛,还好她和小南最亲密的关系也就停留在讨论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上。

 

电话那头的女人说:“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于米楞坐在食堂叼着奶茶的管子发了足足两个小时的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他在躲着那个未知的谁,也许他想换个新的环境生活,也许他只是想没有任何人打扰地静一静。于米在一本书上看过一句话:“好好说过再见的人就一定会再见。”华英雄消失了,连再见也没说,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不会再见了?

 

于米在以为永远见不到华英雄的日子里度过了半年,这半年来于米变得很憔悴且极易愤怒,平常微笑而沉默的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特别爱说话和爱搞笑却又老只会说冷笑话的她,是热闹过后不知该何去何从的她。

 

命运总像小说和电视剧一样。

 

爸妈给于米安排了去他们单位实习,理由是于米大四了,也该找实习单位了,话是没错,于米心里太清楚了,这么好的单位,无非是想让她钓个金龟婿,于米坚决拒绝了,理由也很充分——专业不对口。于米决定靠自己,闯出一片天。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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